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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会读书的天才——班杰明.鲍吉

   1997430日,台视的台北看天下节目,播出了一段感人的单元,此单元是美国NBCDateline所制播的节目,原标题为「一位母亲的爱」(A mother’s love),报导一位严重阅读障碍者如何由母亲的协助,念到耶鲁大学法学院,是个发人省思的故事。
         
班杰明.鲍吉19岁从美国密西根大学毕业,在四千名毕业生中名列第一,是当时耶鲁大学法学院最年轻的学生,但这名长春藤名校的高材生是一位不会读书的天才,他的拼字阅读跟书写能力,只有小学五年级的程度
         
这种程度怎能念到耶鲁法学院呢?这都得感谢他伟大的母亲,罗瑞塔每天花6个小时念书给儿子听,要是碰到考试就得花十个小时,从儿子上学到现在,十年如一日。
         
原来班杰明是一位学习障碍者,7岁时母亲带他去学习障碍研究中心诊断,证实他有严重的阅读困难,单字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堆没有意义的图形,因为阅读困难,失去信心的班杰明成为小学班上唯一不会认字的学生,班杰明回忆道:「每个学年开始时,学校都信心十足的说我马上就能认字读书、拼字,也可以和其他小朋友一样棒,但是学年结束时他们马上改口,责怪我不够努力,说我故意不读不拼,其实我花的功夫比别人多三、四倍。」母亲于是在四年级时把他带回家来,申请在家教育。家里没有学校那种刻板的功课,罗瑞塔可以依据班杰明自己的进度教学。于是博物馆、戏院、大学的课堂都成了班杰明的教室。 
        
三年之后,班杰明的同学才念完国中,他就已进大学了。先是在住家附近的学校选课,十七岁的时候,他把学分转到密西根大学,母亲也跟着他搬了家。上课时他需要录音,或请同学抄笔记,他解释他无法抄笔记的原因:「在课堂上我无法记笔记,因为我的拼字速度太慢,等我拼出字写下来,教授已讲到三、四个重点之后了。」每个学期开始,班杰明都要去找教授,向他们解释他的学习障碍。学校的图书馆都是24小时开放,班杰明和妈妈都要午夜之后才上图书馆,因为那时人少,妈妈可以念书给他听,不会吵到别人。
         
班杰明上了耶鲁大学,妈妈又跟着搬到耶鲁大学附近,租了一个小公寓,妈妈睡卧房,班杰明睡客厅,学费靠贷款与奖学金支付,每天晚上两个人一起K书。上课时其他同学看著书或忙着记笔记,班杰明却只是端坐在椅子上,一动也不动,他不再录音,因为有太多课要录音,他只是坐在前排专注的听着。班杰明透过声音来记忆,他说:「我听一次就能够记住重要的部分。」真正困难的是写报告,改一篇报告必须花整晚的时间,几乎每个字都拼错。用计算机的拼字检查软件可以校对报告里的拼字,但是班杰明分辨不出他要的是哪一个字,所以母亲必须在他旁边,看着他有没有用错字。光是一页报告,可能就要花两个钟头。
         
记者问班杰明在密西根大学最差的成绩是什么?班杰明回答:「我最差的成绩是A。」母亲和他的共同努力没有白费。专家解释阅读障碍是脑神经功能缺陷所造成的,也就是文字的处理跟译码有问题,班杰明就是个明显的例子。阅读障碍和智商无关,和理解力和分析力也无关。以美国为例,大约有五分之一的孩子有阅读障碍,只是每个人的严重程度不一样,班杰明算是严重的。
         
班杰明的阅读障碍有多严重,班杰明说:「大部分人仍然以为阅读障碍只会把字母看颠倒,其实我完全不会把字母看颠倒。」他半开玩笑的说:「我考虑了很久才选择念耶鲁,因为我只记得住4个字母的字,而YALE(耶鲁)只有4个字母。」记者指着一首简单的小诗要他念,班杰明结结巴巴的念着,事实上即使他念完,他也完全掌握不住内容重点及词句中所要传达的讯息。班杰明说:「我可以花多一点的时间来改善我的阅读和书写能力,把学习的速度放慢,但我并不想这么做,因为我的理解能力等不及。」
         
这样困难的阅读能力,班杰明却偏偏选择了需要大量阅读的法学院,因为他觉得法律最有用。班杰明之所以会有这样的选择,可能是亲身感受到法律对特殊群体的帮助,例如他因为美国特教法中所规范对学习障碍者的保障,而得以要求律师资格考和学校考试都采取口试。如果不是这样通融的措施,即使班杰明和妈妈再努力,恐怕也无法获得学校的承认。